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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了,闹市文隐杨绛女士![2016-05-27 21:06:04|by:hgsun0591]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别了,闹市文隐杨绛女士!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文/孙海岗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一

近日,杨绛驾鹤辞世。

纪念她的文章,纷纷芸芸,有赞有弹。

因为杨绛学问太大,文笔太好,就被很多人称之为先生。对这一称呼,我很为她抱不平,以她的性格与为人,实在不能被归到男女之外的第三性当中。

她的老公,钱钟书先生,曾经大赞杨绛,给了八字批语:“最才的女,最贤的妻”。

以他们那代人的根深蒂固的内心,应该还有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的残余。

杨绛能够做到又有大才,又有妇德,实在非常了不起。于是,我决定在这篇文章中,恢复她一个才女的身份——

唤她杨绛女士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二

以我浅薄的文学修养,不可能与杨绛精神交流太多。

记得在豫东一个县城读高中时,喜欢从图书馆里借书来看,其中,就有杨绛翻译的《唐吉可德》。

读这本书时,我还懒得看译者的姓名,只是觉得作者太了不起,文风实在幽默到爆棚。

后来,《围城》大热。

我所有的高中同学都在看《围城》,谈《围城》,我也难逃此俗,看了此书,并因此喜欢上了钱钟书的作品。

多年之前,就曾经写了一篇好听一点是向钱钟书致敬,难听一点是剽窃钱钟书创意的《魔鬼夜访资本先生》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三

因为钱钟书,才懂得杨绛的存在。

钱钟书先生的《围城》,给了高中时代的我一个关于婚姻的负面认知,这种认知的影响到现在还存在。

当时,几乎人人都在讨论《围城》里的人和事,很多人的婚姻观被这部《围城》塑造。

将婚姻状态描述的那么可怕,钱钟书自己的婚姻如果十全十美,那他的写作态度就极不厚道。

以此可以推断,钱杨之合也许并非我们想象地那样完美。

但他们的婚姻经受住了文革的残酷考验。

并浴火重生,凤凰涅槃,这种历经岩浆烈火考验的感情,如钢,如铁,以致于钱钟书死后,杨绛女士几乎完全断绝了与外界的交往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四

杨绛女士之所以能够与钱钟书白头偕老,与两个人极为相似的性格有关。

钱杨的婚姻史,很像一本才子佳人、公子小姐的恋爱小说。两人都出身豪族,钱是不通世故的浊公子,杨是颇有天分的大小姐。

钱钟书年轻时的遭际,有些像贾宝玉;杨绛年轻时的风采,有些像薛宝钗。

可惜,两人的世俗智慧,离胡适差得太多,关键历史阶段的一时犹豫,换来了半生的坎坷与磨难。

好在,两个人没有痴呆到底。

以他们两个的书虫本性,难免会受到中国道家思想的洗脑。

这种洗脑在文革时期发挥磨难护罩魔法的精神力,帮助两个人渡过那场知识分子的集体大劫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五

因为受到外界的伤害太杂太深,钱杨二人再也离开道家思想庇佑。

钱杨二人的晚年生活,个人觉得有点像《笑傲江湖》里的杨过和小龙女。自然,钱杨二人不可能“终南山下,活死人墓”。

但他们谢绝一切社交繁华的做法,与杨过小龙女的隐居生活并无不同。

曾看到一位自媒体人的质问:《杨过小龙女为什么不赴襄阳劫难,与郭靖黄蓉一起共赴国难?》

我还是热血沸腾的愤青时,也曾经有这个疑问。

如今,我倒越来越认可杨过和小龙女的隐居生活:这个世界,有太多人不值去帮,有太多事不必去救!

郭靖黄蓉所为之殉难的南宋小朝廷,真的有必要再赔上杨过和小龙女这对神仙侠侣吗?恐怕金老爷子再爱国,也不舍得吧?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六

这么般配,这么和谐,这么如胶似漆,这么彼此知音,这么相濡以沫的一对夫妻,竟然没有做到同年同月同日死。

现实怎样都不如小说完美。

两个人也非天上星宿,可以同时接受玉帝的召唤,于同一个时刻回归天界。

钱钟书仙逝后,杨绛又在这个世上呆了很多年。

这些年,她更加孤僻了。

除了撰文以外,这位才女过起了“大隐隐于世”的生活,她所关注的人,只剩下钱钟书和他们的女儿。

除了《我们仨》,还有哪些人值得这位民国才女怀念与眷顾呢?

这种精神上的高度单纯化,暗合了《黄帝内经》里的“绝嗜欲”的养生哲学,并让她高质量地活到了105岁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七

杨绛仙逝,中国再无传统意义上的大家闺秀。

钱杨式才子佳人式的爱情故事,更成为中国社会绝响。

连原本应该纯粹一些的大陆影视剧,也不再出现完全不受金钱、房子、车子等物欲污染的爱情。

至少在流行的文化现象里,中国已经没有非常纯粹的爱情。

这让人感到痛苦。

于是,中国式单身族开始壮大,逐渐赶上世界的潮流。

中国社会越来越高速的功利化,也开始让越来越多的人选择逃离,选择隐居,终南山还有其他各种山、各种寺庙道观的避世隐居者越来越多。

我也越来越赞同杨绛女士的隐士生活观。

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,跟我们自己有什么关系呢?

正如日本畅销书《断舍离》中所说,也许我们在不断抛弃不喜欢的杂物之后,渐渐斩断与不喜欢的人、事、物之间的深度联系与交往,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过上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吧!

2016527日星期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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